终於来了。
我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萧令仪看著我,一字一句道:“这把刀,你带入京时,原本准备带到哪里去?”
这问题比“要杀谁”稍微轻一点。
但也只轻一点。
她没有直接问皇帝。
可她已经站在那扇门前。
只差推开。
我垂下眼。
“京城。”
萧令仪冷笑。
“你当我问路?”
我嘆了口气。
“殿下,臣入京时,身边没有护卫,也没有靠山。京城处处是刀,臣带一把刀保命,不算过分。”
“保命的刀,不会藏得这么深。”
我没答。
“保命的人,也不会听见袖口改窄就立刻换藏法。”
我还是没答。
萧令仪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沈安,你可以不说。但你最好別把我当傻子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的眼睛很冷。
冷里没有怒。
这更可怕。
怒气还能躲。
判断躲不了。
我说:“殿下若一定要问,臣只能说,这把刀原本不是给殿下的。”
“也不是给你自己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是给別人。”
“京城里想杀臣的人很多。”
“你在绕。”
我苦笑。
“因为前面是死路。”
萧令仪看了我许久。
屋里很静。
静到我能听见自己袖中短刃轻轻压著衣料的声音。
当然,刀不会有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