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你的刀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,声音没有起伏。
可屋里的灯火像是轻轻晃了一下。
我心里一沉。
萧令仪看著我。
“沈安,你如今在查户部。户部若想反咬你,最好的办法不是说你查错帐。”
我接下去。
“是说我別有所图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若大婚时被查出藏刀,就能证明我奉旨查案是假,借婚入宫是真。”
“更狠一点。”萧令仪道,“他们会说,你查户部,是为了替西南反贼探宫中路线,扰乱朝局,掩护刺驾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因为她说得太准。
准得让我后背发冷。
这正是许三刀想要的路线。
也是清帐会最想栽给我的罪名。
一个反贼之子,一个准駙马,一个奉旨查案的御史,一个袖中藏刀的人。
这些身份只要串起来,就是一条够砍我九族的绳子。
可问题是,我確实是反贼之子。
也確实奉父命进京弒君。
我只是不想现在这么死。
萧令仪放下活人帐。
“所以我今晚叫你来,不是为了问你是不是有刀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道:“我知道你有。”
我很想说臣没有。
但这种话在萧令仪面前说,太像侮辱她。
也侮辱我。
我只能道:“殿下既然知道,为何不让人搜?”
萧令仪冷冷看我。
“因为搜出来,你就死了。”
这话说得真直接。
直接得不像救人。
像判词。
她继续道:“你现在不能死。至少在户部案和旧浣衣局旧帐查清前,不能死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臣谢殿下不杀之恩。”
“別急著谢。”萧令仪道,“我不搜,不等於我不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