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府掌殿下礼服。駙马与公主大婚,礼服相配,袖口、玉带、合卺衣纹,皆需两府同核。”
周显脸色沉了些。
“这是殿下的意思?”
秋棠把朱封册子展开。
“这是殿下手令。”
周显不能不接。
他接过看了一眼,表情终於变得不好看。
我心里稍稍鬆了一口气。
萧令仪来得很及时。
及时得像她早知道礼部今晚会来。
秋棠看向我,目光落在我的袖口上。
她什么也没问。
但那眼神很清楚。
刀呢?
我也什么都没说。
因为这个问题,暂时不適合当著礼部回答。
秋棠淡淡道:“殿下说,沈大人今日查粥棚辛苦,身上尘重,喜服试到这里便可。余下袖口细处,明日由礼部与公主府同核。”
周显握著手令,沉默片刻。
“既是殿下之意,下官自当遵从。”
他说完,示意绣娘收服。
青衣书办低头上前,替我取下礼服。
他的动作依旧很稳。
软尺收回袖中时,我看见他袖边有一点青布磨痕。
很细。
和燕小乙从粥棚外扯下来的那截青布,针脚相似。
我垂下眼。
很好。
礼部今晚来得不只是时候。
还来得很熟。
周显告辞时,依旧客气。
“沈大人,明日下官再来。”
我笑道:“周大人辛苦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不辛苦。大婚是国礼,不能有失。”
我点头。
“查案也是奉旨,也不能有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