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句话落在院里。
谁都没有再笑。
等礼部的人出了门,我立刻看向书房。
阿六抱著木匣站在门后,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我走过去,打开木匣。
短刃还在。
压在米袋封皮下,安静得像一条装死的鱼。
我重新把“归鞘”收回袖中。
刀贴回腕骨那一刻,我才觉得自己像重新长回了一只手。
秋棠站在廊下,看著我。
“殿下说,沈大人若连刀都藏不好,就不要带进洞房。”
我动作一顿。
阿六立刻低头看地。
燕小乙直接转身看天。
我咳了一声。
“殿下还说什么?”
秋棠道:“殿下还说,礼部周显,不可信。”
我看著院门方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止周显。”秋棠看著我,“他身边那个青衣书办,名叫杜衡,三日前刚调入礼部仪制房。”
我眼神一凝。
三日前。
钱荣刚死,户部案刚起,婚期刚提前。
这个时间太巧了。
秋棠继续道:“殿下让奴婢问沈大人一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城外西粥棚,那个左眉有痣的青布先生,是不是也姓杜?”
我没答。
因为有些答案不用说出口。
礼部的人,刚从粥棚回来。
现在又来量我的袖子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一条线。
一头牵著灾民。
一头牵著我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