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有人让他把我的袖口改窄,却不想留下痕跡。
青衣书办还捏著软尺。
我低头看他。
“还量吗?”
他指尖微微一紧。
很细微。
可我看见了。
周显笑了笑。
“沈大人多心了。礼部只是照章办事。”
“那就照章。”我说,“章在哪里?”
周显脸上的笑终於有些掛不住。
他身后的绣娘低著头,大气不敢出。
院子里红箱子一只只摆著,喜庆得很。
可这场面怎么看,都像堂审。
只不过审案的不是三司,是一只袖口。
周显沉默片刻,道:“沈大人若不放心,下官明日將礼部婚仪旧档送来。”
“明日?”
“今日天晚。”
我笑了。
“周大人方才不是说,婚期只剩八日,误不得?”
周显看著我。
我也看著他。
片刻后,他缓缓道:“那便今晚回去取。”
我还没说话,门外忽然传来秋棠的声音。
“不必取了。”
眾人齐齐回头。
秋棠站在院门外,身后跟著两名公主府女官。
她手里捧著一卷朱封册子。
夜色里,她神情平静,声音也不高。
可她一来,院里那点礼部的气势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压了下去。
周显皱眉。
“秋棠姑娘?”
秋棠行了一礼。
“周大人。殿下听闻礼部夜入承平坊,为駙马试服,特命奴婢来送公主府覆核册。”
周显道:“礼部掌婚仪,试服本是本分。”
秋棠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