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日金殿,不可能一下把所有人都拖出来。
朝堂不是水沟。
不能一铲子把泥全翻上来。
翻急了,下面会喷毒气。
皇帝又看向我。
“沈安。”
我出列。
“臣在。”
“永寧河道案,初审有功。”
我心里刚要松一点。
皇帝下一句来了。
“但旧案牵连未明,兰不归未现,魏字旧牌火记被毁,季青尚未完全供述。你继续查。”
我低头。
“臣领旨。”
这不是赏。
这是把我从一个坑里捞出来,换了个更深的坑。
朝臣看我的目光更复杂了。
有人觉得我走运。
有人觉得我疯。
还有人觉得我命不久。
我自己比较同意第三种。
王阁老忽然开口:“陛下,老臣有一请。”
皇帝道:“说。”
“王府旧档楼走水,老臣自请闭门待查。待火记一事清楚,再入朝议事。”
这话一出,不少老臣急了。
“阁老!”
“王阁老不可!”
王阁老却抬手,压下眾声。
他看著皇帝。
“老臣不能让陛下为难。”
好一句不能让陛下为难。
他明明是被逼到这一步,却说成主动体恤皇帝。
皇帝看著他。
“准。”
王阁老躬身。
“谢陛下。”
他退回椅旁。
动作很稳。
我却知道,他今日退一步,不是输。
是把战场从金殿移回旧臣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