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印綬。
腰间那块空处,比昨日更显眼。
他下车时看见我,竟然笑了笑。
“沈大人睡得可好?”
“托钱侍郎的福,睡了两个时辰。”
“年轻人,睡少了容易说错话。”
“钱侍郎睡多了,也没少说错。”
钱荣没再说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宫城方向。
那眼神很复杂。
像害怕,又像终於等到刀落。
宫门开时,朝臣已经陆续入宫。
今日气氛不对。
平日朝臣遇见我,总有些人用眼角瞟,像看一只刚被皇帝捡回来的野狗。
今日不同。
他们明目张胆地看。
看我,看钱荣,看证匣。
有人低声议论。
有人避开目光。
也有人脸色沉得像家里米缸被人翻过。
我知道,这些人里未必都涉案。
但只要在朝堂上坐得久,就没人喜欢別人翻旧帐。
旧帐这东西,一翻起来,灰会落到所有人身上。
金殿之上,皇帝萧景衡已在御座。
昭寧公主没有站在殿上。
她是公主,不是朝臣。
但我知道她一定在宫中某处等消息。
裴慎在中书班列中。
脸色温和。
像今天只是普通朝会。
赵观澜站在都察院班列。
陆怀舟也在,神情绷得很紧,像隨时准备掏摺子砸人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殿右侧那张特赐的椅子。
椅上坐著一位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