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舟眼睛红得像被熏过。
他把几份弹章叠好。
“钱荣主责一份,工部库银房篡改一份,钱府私匿证人一份,旧帐局牵涉一份。”
我看著那一摞纸。
“陆大人昨夜没睡?”
陆怀舟道:“你睡了?”
我想了想。
“睡了两个时辰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奢侈。”
阿六在旁边小声道:“陆大人,你这话说得好像睡觉是贪污。”
陆怀舟认真道:“查案时,確实像。”
阿六不敢说话了。
我把证匣一一检查。
封条都在。
钱荣还活著。
季青还活著。
兰不归没露面。
沈烈还没进京。
很好。
今日这金殿,至少还有得打。
出门前,顾行之来了。
他没有进屋,只站在都察院门外。
“陛下命我护送证匣入宫。”
我看他。
“护送证匣,还是护送我?”
“证匣。”
“臣呢?”
“你顺路。”
很好。
內卫说话,永远不哄人。
我让人抬证匣上车。
钱荣也被押上另一辆车。
他今日换了乾净官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