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道:“你现在若只认永寧河道案主责,认工部库银八百两由你亲批,认槐册你藏,认底册你撕,认钱福只是替你转帐,钱承只是替你回票,或许还能把旧帐和永寧案切开。”
钱荣看著我。
我继续道:“若你不认,等兰不归把最后一页全放出来,你就不只是永寧案主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承熙十一年旧帐知情人之一。”
钱荣眼皮跳了一下。
这才是他真正怕的。
永寧案能要他的官,能要他的命。
可承熙十一年旧帐,会要他全家的命。
甚至会把他钉进史书里。
钱荣低声道:“沈安,你在逼老夫自断一臂。”
“钱侍郎,你现在不自断,会有人替你断头。”
这话很不客气。
但很有用。
钱荣沉默很久。
久到阿六在门外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最后,他道:“老夫可以认永寧案失察不严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认钱福是奉老夫之命转银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
“认朱签八百两是老夫亲批。”
“已经认过了。”
钱荣看著我,终於咬牙道:“认槐册是老夫所藏,缺页是老夫所撕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这句话很重。
槐册是底册。
缺页是西南旧帐线。
他承认藏册撕页,就等於承认他不是被钱福蒙蔽,而是主动掌握关键证据。
赵观澜立刻提笔记录。
陆怀舟的眼睛亮得像看见了一篇能弹死人的好文章。
我继续道:“为何撕页?”
钱荣闭了闭眼。
“保命。”
“保谁的命?”
“我的。”
“还有呢?”
他不答。
“钱荣。”
萧令仪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