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撕下的缺页里,有先皇后旧案?”
钱荣的脸色变得更灰。
过了很久,他低声道:“有。”
萧令仪的指尖按住案沿。
“母后当年查到哪里?”
钱荣没有抬头。
“查到內库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查到西南军餉並非沈氏军私吞。”
萧令仪闭了闭眼。
这句话,终於从钱荣嘴里出来了。
比缺页更清楚。
我立刻问:“那谁吞了?”
钱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清帐会?”
他没有直接答。
只是道:“当年不叫清帐会。”
我和赵观澜对视一眼。
不是当年不在。
是当年还不叫这个名字。
钱荣继续道:“那时只叫旧帐局。”
顾行之的眼神终於变了。
萧令仪问:“谁在局中?”
钱荣嘴唇动了动。
却没说出来。
我把名单残抄推近。
“说一个。”
钱荣额角冒出细汗。
“王……”
他刚吐出一个字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报。
“沈大人!不好了!”
我猛地回头。
差役衝进来,脸色发白。
“公主府別院传信,季青毒发,快不行了!”
屋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兰不归要我做的第二件事,是让季六认宫门。
季青若死,这件事就断了。
顾行之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