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內库暂掛,刘秉。此人经手西南军餉旧帐?”
钱荣还是不答。
顾行之忽然道:“刘秉,承熙十二年病故。曾任內库料房副使。”
又是病故。
我现在已经不想评价了。
我问钱荣:“刘秉真死了吗?”
钱荣看向顾行之。
顾行之面无表情。
我道:“別看顾统领,问你。”
钱荣缓缓道:“刘秉死了。”
“真死?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死时,老夫在场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“谁杀的?”
钱荣低声道:“不是杀,是赐死。”
萧令仪猛地抬眼。
“谁赐?”
钱荣闭上嘴。
顾行之也看向他。
我心里一沉。
赐死两个字,牵得太高。
不一定是皇帝。
也可能是先帝旧旨,也可能是內廷秘令,也可能是顾命旧臣假传。
但它绝不是钱福、钱承、卢药铺这种层级能碰的。
我把残抄点了点。
“钱荣,兰不归让我下一步做三件事。”
钱荣看著我。
“什么?”
“让钱荣认钱荣的罪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兰不归倒会安排。”
“你认吗?”
“不认。”
我一点也不意外。
他若这么容易认,就不是钱荣。
我继续道:“你可以不认。但接下来,兰不归会继续放出名单。魏清平活著,刘秉已死,季青还吊著一口气。你猜,名单上钱荣后面,还有谁?”
钱荣的脸色终於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