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说,也未必活得久。”
钱荣笑了笑。
“至少沈大人会想让我多活一会儿。”
这话很討厌。
但是真的。
我问:“最后一页缺页在哪里?”
钱荣看著死籍牌。
“若兰不归还活著,多半在她手里。”
“你確定?”
“不確定。”
“钱侍郎,这时候还打太极?”
钱荣抬眼看我。
“老夫手里只有两页。最后一页,当年就没落到清帐人手中。若世上还有人能藏住那一页,只能是兰不归。”
“那一页写什么?”
钱荣沉默。
我看著他。
“西南沈氏?”
他不答。
“先皇后?”
还是不答。
“內库?”
他闭了闭眼。
“沈安,最后一页不是罪证。”
我皱眉。
“那是什么?”
钱荣缓缓道:“是名单。”
屋里又静了。
“什么名单?”
“承熙十一年,知道西南军餉旧帐真相、並参与压帐的人。”
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名单。
这比单一罪证更要命。
有了罪证,只能钉一个案。
有了名单,就能拖出一整张网。
清帐会真正怕的,不是西南军餉短缺这件事。
是当年有谁知道,有谁压下,有谁动手,有谁沉默。
我问:“名单里有谁?”
钱荣看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