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问:“谁把你藏在旧衣井下?”
“没人。”
“你自己藏?”
“我本来就守在那里。”
“十一年?”
“不是每天。”他道,“有人会来换粮换药。最近没人来了,我就知道,要出事了。”
“谁给你送粮?”
他闭嘴。
“姚聋子。”
他看著我。
“沈大人,別逼我。能说的,我都说了。不能说的,我说了,兰姑姑就真的没路了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信我吗?”
他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为何说这么多?”
他抬起掌心的三孔疤。
“因为你拿著兰叶。”
我沉默。
他不是信我。
他信兰姑姑留下的暗记。
也信这条藏了十一年的线,终於该往前走了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钱荣被押了过来。
我让人带他来,不是为了让他听全部。
而是为了看他的反应。
钱荣进门时,脸色还有些灰败。
但看见姚聋子和那枚兰不归死籍牌,他的眼神终於变了。
不是惊讶。
是確认。
我把死籍牌放到他面前。
“钱侍郎,认得吗?”
钱荣看了很久。
“兰不归。”
“你知道这个名字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何不早说?”
“早说,老夫就活不到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