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没见过最后一页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名单?”
“因为所有人都在找它。”
他低声道:“季青找,兰姑姑藏,清帐会清,陛下等,沈烈也想要。”
“陛下等?”
钱荣笑了笑。
“不然你以为,陛下为何让你查永寧河道案?”
我没有说话。
这句话,我已经想过很多次。
现在从钱荣嘴里说出来,还是让我心里发冷。
我问:“皇帝知道最后一页在兰不归手里?”
“也许知道,也许只是猜。”
钱荣道:“陛下最擅长的,不是知道答案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让別人替他把答案找出来。”
我看著钱荣。
他也看著我。
这句话当然有挑拨。
但它未必是假话。
我就是那个被皇帝放出来找答案的人。
还是个看起来很好用的死棋。
阿六站在门边,小声道:“公子……”
我抬手,示意他別说。
我问姚聋子:“你能不能联繫兰不归?”
他闭上眼。
许久后,他道:“不能。”
“但有人能?”
他没有答。
我拿出孟姑给的兰叶。
姚聋子看了一眼,终於道:“兰叶出,死人归。若她愿意见你,会来找你。”
“若她不愿?”
“你找不到她。”
钱荣忽然道:“她会愿意见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为何?”
钱荣声音很轻。
“因为沈烈快忍不住了。”
我心口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