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下来。
萧令仪若听见这句话,不知会是什么反应。
她等了十一年。
可她母后的旧人,也许也在外头等了十一年。
只是一个在宫墙里等,一个在死人帐里等。
我问:“最后一页缺页在兰不归手里?”
姚聋子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只知道,兰姑姑走时,带走了三样东西。”
“哪三样?”
“一页帐,一枚旧牌,一件小孩衣。”
小孩衣?
这又是什么?
“什么小孩衣?”
“很小,像婴儿衣。染过血,被她包在怀里。”
我心口猛地一跳。
婴儿血衣。
西南旧帐,沈氏军,先皇后,沈安母亲。
这些线忽然又往我身上缠了一圈。
我压住声音。
“那件衣是谁的?”
姚聋子看著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说不知道。
但他的眼神不像完全不知道。
至少他怀疑。
我没有继续问。
这个问题太危险。
屋里人太多。
赵观澜、阿六、许慎、何不医、燕小乙,还有门外內卫。
有些话,现在不能问。
我换了问题。
“兰不归现在在哪?”
姚聋子笑了。
“若我知道,我早死了。”
这话很有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