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死人,也像活人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兰姑姑?”
“不是。”
姚聋子缓缓道:“兰姑姑那晚没在井边。”
“那尸衣是谁的?”
“名义上,是兰姑姑。”
“实际上呢?”
“替死人的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虽然我们早猜到,但听他亲口说出来,还是不一样。
“谁替她死?”
姚聋子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脸坏了,手也不对。韩婆婆看过,所以她知道尸衣无兰。”
“真正的兰姑姑呢?”
“被送走了。”
“从哪里?”
“旧衣井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刚才说尸衣从旧衣井出去,现在又说兰姑姑也从旧衣井出去?”
“是两件东西。”
姚聋子喘得厉害。
许慎想拦,我抬手让他再等一问。
姚聋子道:“先送尸衣,给外头看。再送活人,走死人名。”
“兰不归?”
他点头。
“兰姑姑出宫后,不能叫兰姑姑,也不能叫原名。她入了死人帐,名兰不归。”
我取出那枚死籍牌。
“这个?”
姚聋子看见死籍牌,手指轻轻一颤。
“是。”
“为何叫不归?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她自己取的。”
“意思是不回宫?”
“不止。”
姚聋子看著窗外。
“她说,若真相未明,她不归;若旧帐未清,她不归;若皇后不能瞑目,她不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