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完证物,顾行之让两名內卫抬走姚聋子。
我立刻道:“送都察院。”
顾行之看著我。
“为何不是內卫?”
“因为他是旧浣衣局活证,刚刚还说別让沈烈进京。若进內卫,明日所有人都会知道內卫拿了西南旧证。若进都察院,他只是我刚救回来的快死证人。”
燕小乙在旁边小声道:“都察院客栈再添一位。”
我没理他。
顾行之沉默片刻。
“送都察院,內卫留守。”
“可以。”
许三刀冷声道:“少主,我走了。”
顾行之看了他一眼,没有拦。
许三刀临走前,低声对我道:“老爷不会喜欢你今晚做的事。”
我道:“我爹不喜欢的事多了。”
“你真不怕?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拦?”
我看著他。
“怕他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许三刀没再说话。
他带著两名暗线退入夜色。
我知道,从今晚开始,许三刀不会再完全听我。
他会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沈烈。
他会说少主拦了宫门,护了皇帝,放了內卫。
这听起来太像背叛。
可我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顾行之走到我身旁。
“沈安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陛下知道你的身份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震。
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也看著我。
“至少知道一部分。”
我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