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行之继续道:“所以你不用每次都把自己编得很乾净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顾行之道:“但知道,不等於纵容。”
他看向许三刀离开的方向。
“你若再让西南刀客靠近宫墙,我会先斩后奏。”
我低声道: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顾统领请说。”
“你今晚救的不只是许三刀。”
我一怔。
顾行之看向旧衣井。
“你救了你自己。”
说完,他转身吩咐內卫收队。
我站在夜风里,后背一点点发冷。
皇帝知道一部分。
顾行之也知道一部分。
公主开始怀疑。
许三刀开始不信。
我觉得自己像一张被四个人同时拉开的纸。
纸上还写满了帐。
只要再用一点力,就要裂了。
燕小乙走过来。
“还站著?”
“腿软。”
“需要扶?”
“扶胳膊。”
他伸手扶住我。
这一次没拎后领。
算他有良心。
我看著旧衣井被內卫重新封上,忽然意识到,今晚这场刺杀没发生。
但一场更大的审问已经开始了。
审我的。
审皇帝的。
审沈烈的。
也审十一年前那座旧浣衣局夜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