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帐会给西南暗线递来的,不是完全假的路。
而是一条確实牵著旧案的路。
许三刀只要一动,就会把旧案和刺驾绑在一起。
到时谁还分得清查帐和谋反?
许三刀沉声道:“少主想怎么做?”
“只查旧衣井,不入內廷。”
“进沟,不进宫?”
“对。”
“若井下通路能走呢?”
“不走。”
他笑了。
“少主觉得我会听?”
我也笑了。
“你当然不会。”
他的笑停住。
我道:“所以我不是求你听,我是告诉你。你若今晚过了旧衣井往內廷去,我会喊內卫。”
两个西南暗线同时抬头。
许三刀的刀锋也微微一转。
燕小乙短棍出鞘半寸。
夜风像一下停了。
许三刀看著我,声音低得像磨刀。
“少主,你要卖我?”
我道:“我要拦你。”
“有什么分別?”
“卖你,是让別人杀你。拦你,是不让你去送死。”
“可你会喊內卫。”
“对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因为你若闯进去,死的不止你。”
许三刀眼里终於有了怒意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
这个问题,迟早要来。
只是我没想到,它会在宫墙外、旧水沟前、许三刀的刀口下问出来。
我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是沈烈的儿子。”
许三刀眼神稍缓。
我继续道:“所以我不能看他被人当刀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