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最怕主人家的孩子开始讲道理。
我道:“我不是替皇帝想,我是在替我爹想。”
许三刀冷笑:“老爷若在这里,这门已经开了。”
“所以我爹才不能在这里。”
这话一出,许三刀眼神猛地一冷。
旁边两个暗线也变了脸色。
燕小乙往前半步。
我抬手拦住他。
不能打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我看著许三刀,一字一句道:“我爹有冤。可他若在旧帐未清前带兵入京,他的冤就会被新血盖住。到时大梁只会记得西南反贼夜闯宫城,不会有人再问当年军餉到底是谁吞的。”
许三刀握刀的手紧了一点。
“少主这几日查出了什么?”
“查出西南军餉当年不足数。”
他眼神一震。
“真?”
“真。”
“帐呢?”
“缺页在宫中封存,两页在都察院有拓本。最后一页还没找到。”
许三刀盯著我,像要从我脸上剜出真假。
我继续道:“还查到先皇后当年查过这笔帐。兰姑姑可能没死。季青十一年前用魏字旧文牌开过旧浣衣局夜门,送出过尸衣。”
“尸衣?”
“对。”
“谁的?”
“名义上,是兰姑姑的。”
许三刀沉默了。
他虽然不懂朝堂帐,但他懂死人衣。
江湖里的人都懂。
一个假死的人,往往比活人更危险。
他看向旧水沟。
“所以这条路是真的?”
“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那为何不进?”
“因为別人故意让你知道它是真的。”
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。
假饵不可怕。
真饵才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