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怔。
我道:“我是西南出来的人,所以我不能看西南旧帐被一场蠢刺杀烧乾净。我是奉命来弒君的人,所以我比你更知道,刺杀皇帝这件事,不能靠一条別人递到手里的旧水沟。”
许三刀没有说话。
我把袖中的沈烈回信副本拿给他看。
“我已经给我爹去信。三日內,我给他一页真帐。他若现在入京,就是让旧帐变新罪。”
许三刀接过,只扫了一眼,脸色更沉。
“你敢这么跟老爷说话?”
“我小时候不敢。”
“现在敢了?”
“现在快死了,胆子大一点。”
燕小乙在后面很不给面子地笑了一声。
许三刀没有笑。
但他终於把刀收低了一寸。
“只查旧衣井?”
“只查旧衣井。”
“不入內廷?”
“不入。”
“若井下有线索?”
“带走。”
“若遇內卫?”
“躲。”
许三刀冷冷道:“少主现在很熟。”
我嘆气。
“没办法,最近躲的人多。”
许三刀盯著旧水沟口。
铁柵已经被撬开一半。
再用一点力,便能进。
他身后一个西南暗线低声道:“三刀爷,巡灯快转回来了。”
许三刀终於点头。
“进去。”
我道:“先说好。”
他看我。
“旧衣井为止。”
许三刀冷笑。
“少主放心。我若想进宫,你喊內卫前,我先打晕你。”
这话听著不像保证。
更像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