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身边曾有一名掌事女官,姓兰。宫里都叫她兰姑姑。她不爱说话,擅针线,也管过母后宫中的暗记。”
兰姑姑。
我把名字记下。
“人还在宫中?”
萧令仪看著帕角兰花。
“死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母后薨逝后一月,病死。”
又死了。
我现在听见“病死”两个字,心里就会自动画个圈。
在大梁,病死有时是真病。
有时是別人让你病。
“尸身可验过?”
萧令仪看我一眼。
“十一年前,我还只是个孩子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她那时再聪明,也不可能查宫中女官的死。
“兰姑姑有家人吗?”
“有一个侄女,后来被送出宫。”
“在哪?”
“查不到。”
“公主查过?”
她淡淡道:“查过三年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连公主查三年都查不到,说明兰姑姑这条线被人抹得很乾净。
萧令仪忽然道:“残信上有没有针孔?”
我一怔。
针孔?
我回想那半封残信。
信纸边缘似乎確实有几处极细小的孔。
我当时以为是旧纸破损。
“有。”
萧令仪眼神一变。
“几处?”
“三处,像三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