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著帕子的手紧了些。
“那是兰姑姑的暗记。”
“公主確定?”
“她怕宫中信件被换,常用针在纸边扎三孔。三孔成兰叶形,外人只当虫蛀。”
我心里慢慢发紧。
也就是说,那封残信很可能出自兰姑姑之手。
一个名义上已经病死十一年的先皇后旧人。
“公主,若兰姑姑已死,那信是谁留下的?”
萧令仪看向宫墙。
“要么她没死。”
“要么?”
“要么有人拿到了她死前留下的信。”
这两个可能,都麻烦。
如果兰姑姑没死,那当年宫里有人替她造了假死。
如果她死前留信,那有人藏了十一年,如今才借钱夫人的嫁妆箱和永寧案露出来。
我问:“陛下知道兰姑姑吗?”
萧令仪冷笑了一下。
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对皇帝露出这样的情绪。
“父皇当然知道。”
她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母后身边的人,谁生,谁死,谁被赶出宫,谁被调去冷宫,没有父皇点头,谁敢动?”
我没接。
这话太重。
我接不起。
萧令仪忽然看我。
“沈安,你是不是也觉得父皇早知道?”
我很想装傻。
但她不是阿六,装傻没用。
“陛下至少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哪一部分?”
“先皇后查过旧帐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兰姑姑可能死得不清楚。”
萧令仪看著我。
“你不敢说。”
我嘆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