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。
“再要命,也该打开。”
我拆开油纸。
里面是两张旧纸。
纸边发黄,撕口整齐。
和永寧河道覆核底册最后缺页的撕口能对上。
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第一页上,能看清几行字。
承熙十一年,西南军餉併入河工旧项。
內库暂掛,工部转记。
沈氏军所领餉银,实未足数。
复查人:……
复查人后面被墨污了一块。
看不清。
第二页更碎。
像曾经被水浸过。
但几处字还在。
皇后曾查此帐。
西南军餉短缺,非沈氏军私吞。
內库迴转银,入……
后面断了。
入什么?
入谁手?
入清帐会?
入宫中?
入旧臣私库?
我盯著“皇后曾查此帐”几个字,后背慢慢发凉。
先皇后。
萧令仪的母后。
她查过西南军餉旧帐。
而这旧帐证明,沈氏军当年军餉短缺,非私吞。
我爹沈烈当年被朝廷扣上的罪名,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假帐。
那我娘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