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很轻。
“嫁进钱府二十多年,我以为里面放的,不过是几件旧衣、几封家书,还有些早年不捨得戴的首饰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
这种时候,安慰没有用。
钱夫人从钥匙串里挑出一枚旧铜钥匙,插进锁眼。
咔噠。
锁开了。
箱盖抬起时,一股淡淡的樟木味散出来。
箱中叠著衣裳、布包、旧匣子。
钱夫人一件件取出。
动作很稳。
取到最底下时,她停住了。
箱底有一层红绸。
红绸下面压著木板。
钱夫人伸手按了按,脸色变了。
“这里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我蹲下看。
木板边缘有新蜡封过的痕跡。
做得很细,但不是原箱木料。
钱荣在她嫁妆箱里,加了夹层。
我用短刃沿边缘轻轻挑开。
钱夫人的手指紧紧攥著帕子。
木板鬆开。
下面是一层薄薄的暗格。
暗格里没有金银首饰。
只有一只油纸包。
油纸包外面缠著黑线,线结上沾著一点槐花灰。
和槐花別院石函的味道一样。
我没有直接拆。
先看钱夫人。
“夫人,东西可能很要命。”
她看著油纸包。
“钱忠已经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