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三刀的纸条说,此帐关乎夫人之死。
我翻到油纸包底部。
里面还有一封残信。
信纸很薄,只剩半截。
字跡娟秀,却带著急意。
帐不可入中书。
若吾不归,交昭寧旧人。
西南沈氏,不可尽信,亦不可尽罪。
皇后已知內库有人……
信到这里断了。
我看著“昭寧旧人”四个字,心跳漏了一拍。
昭寧。
萧令仪。
这封信,可能是先皇后身边的人留下的。
或者,是先皇后旧部写给某人的。
钱夫人看著那几张纸,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老爷藏的,就是这个?”
我道:“是。”
“他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她闭了闭眼。
“所以钱忠也是因为这个死的?”
“多半是。”
钱夫人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轻,也很苦。
“二十多年夫妻,他把要命的东西藏在我的嫁妆箱里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这比藏在祠堂还狠。
祠堂若被搜,是钱家的事。
嫁妆箱若被搜,就是內宅女眷被辱,是礼法大忌。
钱荣用钱夫人的名分,当了二十多年的锁。
我把缺页和残信封好。
“夫人,这些东西我要带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