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荣沉默。
“旧仓看守呢?”
他仍不说话。
“刘老七被毒,白老绣受刑,陶家铁作坊灭口,灰衣杀手截杀方周氏母子,这些也都算钱福一个帐房乾的?”
钱荣看著我。
“沈大人,世上的案子,不是每一条命都能有说法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那钱侍郎这话,应该去义庄说。”
他眼神微冷。
“你真要继续查?”
“查。”
“查到西南也查?”
我指尖微微收紧。
“查。”
钱荣缓缓道:“沈安,西南旧帐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“钱侍郎知道我不能碰,为什么还把它拿出来?”
他看著我。
我也看著他。
正堂里一时很静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钱荣拿出缺页,不只是威胁我。
也是试探我。
他想看我听到西南二字,会不会乱,会不会怕,会不会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反应。
他也许不知道我是沈烈之子。
但他怀疑。
或者,他背后有人怀疑。
我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“钱侍郎,这张纸,下官能看看吗?”
钱荣笑了。
“自然可以看。”
他没有让我碰。
青衣管事取来一只小木夹,把缺页夹起,悬在我面前。
防我抢。
也防我摸。
我低头看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