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边旧黄,墨色沉厚,撕口整齐。
和底册缺口,確实像同一册。
但我更注意到另一点。
纸角有一点极细的灰。
不是普通灰。
灰里带著淡淡槐花香。
还有一点香灰压潮后的乾涩味。
槐花別院石函里,也有这种味道。
这张缺页,曾经和底册一起藏过。
不是钱荣隨便拿来嚇我的假纸。
是真缺页。
我看完,退后一步。
“钱侍郎,这张纸您得收好。”
他眉头微动。
“为何?”
“因为下官会来取。”
钱荣终於冷了脸。
“沈安,你以为陛下能一直护你?”
我道:“陛下护不护臣,臣不知道。”
我看著那张缺页。
“但帐会护臣。”
“帐?”
“帐不说人情,也不认官位。谁拿银子,谁批字,谁转车,谁下毒,谁撕页,它都记著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钱侍郎,人会说谎,帐不会。”
钱荣盯著我看了许久。
然后,他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把缺页收回袖中。
“那老夫就等沈大人来取。”
我拱手。
“告辞。”
走到门口时,钱荣又开口。
“沈大人。”
我停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