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只有三行字。
回三七二。
取香炉底。
不留票根。
香炉底。
我抬头看钱承。
他的脸已经白了。
钱福没骗我。
钱府帐房暗格的钥匙,確实在香炉底。
钱承不是单纯来兑票。
他是来回收三七二號涉案银票,再回钱府帐房取香炉底的东西。
也就是说,钱荣已经开始清钱府內部的帐了。
我问:“谁给你的纸条?”
钱承不说话。
我把卢掌柜的供词放到他面前。
“卢药铺已经供了,季青以金线鹤信物取毒。钱福也供了,永丰三柜票號由钱府帐房发出。现在你拿著其中一张票,纸条上还写著不留票根。”
我靠近一点。
“钱承,你不是钱福这种帐房。你是钱荣亲侄子。你若扛,钱荣会说你私自兑票,勾结钱福。你若不扛,至少还能说是奉命。”
钱承额头冒汗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什么毒。”
“我没问毒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旧仓。”
“我也没问旧仓。”
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年轻人到底不如钱荣稳。
我继续道:“谁让你来兑票?”
钱承咬牙。
“府里管事。”
“青衣管事?”
他不说话。
“钱荣知道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纸条谁写的?”
他还是不说。
我看向陆怀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