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大人,你会写弹章吗?”
陆怀舟一愣。
“会。”
“现在写一份,钱荣侄子钱承涉旧仓命案银票,拒不交代来源,请暂押都察院待审。”
陆怀舟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现在写?”
“现在。”
他当场铺纸。
钱承慌了。
“等等!”
陆怀舟停笔。
钱承喉结动了动。
“纸条……是钱府帐房二管事给我的。”
我问:“二管事叫什么?”
“钱贵。”
“钱荣知道吗?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钱承急道,“我叔父只让我听管事安排,说把几张旧票收回来,免得外头有人拿钱府做文章。”
旧票。
说得真好听。
死人的银子,一换个说法,就像发霉的旧纸。
我问:“香炉底是什么?”
钱承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他只说兑完票,回府去帐房取香炉底下的钥匙。”
“钥匙开什么?”
“暗格。”
“暗格里有什么?”
“我真不知道!”
这次看著不像撒谎。
钱承只是钱府亲族里被推出来跑腿的人。
他知道这事麻烦,但未必知道有多麻烦。
若事成,他拿点好处。
若事败,他就是“年轻胡闹,被帐房蒙蔽”。
很符合钱荣的路数。
亲侄子也能当半颗弃子。
我收起纸条和后门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