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日夜里。”
“取什么?”
“乌附散,杏仁霜,少量鴆砂。”
我眼神冷下来。
鴆砂。
这不是让人吐血吊命的东西。
这是要死人的。
“给谁用?”
卢掌柜连连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小人真的不知道。那人只说清帐要用。”
又是清帐。
我现在听见这两个字,已经想把说话的人脑袋按进药臼里捣碎。
我打开木匣。
里面有三张银票。
其中一张,票號正是永丰三七二未兑票之一。
另一张是西柳巷赌坊流出来的。
第三张还没来得及用。
我问:“西柳巷赌坊那张票,是不是用来控刘老七?”
卢掌柜不敢答。
罗万钱在旁边道:“沈大人,小的查过,刘老七確实欠那赌坊钱。前几日赌坊忽然不催债了,还给他介绍了一趟夜车活。”
我点头。
线合上了。
先用赌债拿住刘老七。
再用车马行让他拉旧仓箱子。
他看见不该看的东西,就灌毒、灭口。
若死在旧仓,是车夫贪財被杀。
若被我救走,就死在都察院,顺便反咬我逼供。
这局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一场转运。
连活口怎么死,他们都算好了。
我问卢掌柜:“你们和刑部旧狱什么关係?”
卢掌柜抖了一下。
“只是送伤药。”
“韩钧知道吗?”
“韩大人……韩大人只管案子,不管药。”
这话说得很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