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钱荣拿到底册时,后面几页已经没了。
又或者,他把最后几页藏到了別处。
因为那几页不是用来保钱荣的。
是用来保另一些人的。
顾行之道:“回京。”
我抱著底册站起身。
腿有些发软。
这一次不是困。
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,永寧案快能打钱荣了。
可打倒钱荣之后,底下还有一层更旧、更深、更冷的帐。
回京路上,没人说话。
天快亮时,我们进了城。
顾行之带底册先入宫復命。
我坚持先回都察院。
顾行之看了我一眼,没反对。
他大概知道,我现在还不能把底册直接交给皇帝。
至少要让都察院先封存副本。
他只说:“一个时辰后,入宫。”
我点头。
回到都察院时,阿六已经在门口等著。
看见我满身泥,他先是一喜,隨即眼圈红了。
“公子,您真回来了。”
我把底册举了举。
“热饼呢?”
阿六立刻擦眼睛。
“买!现在就买三个!”
赵观澜接过底册,只翻了几页,脸色便变了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
“够吗?”我问。
赵观澜沉声道:“够钱荣下狱。”
我刚想坐下,门外忽然有差役急匆匆进来。
“赵大人,沈大人,宫里传消息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?”
差役道:“钱荣一早递了自陈折。”
“自陈什么?”
“他说,府中帐房钱福私盗工部底册,勾结车马行、银號侵吞工银。还说……”
差役看了我一眼。
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