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够上金殿了。”
燕小乙靠著树,终於鬆了口气。
“那能睡了吗?”
我正要说话,手指忽然一顿。
底册最后几页,被撕掉了。
撕口很旧。
不是今晚撕的。
至少有些日子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完整纸。
上面只剩半行字。
……旧帐併入,承熙十一年,西南……
后面没了。
西南。
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。
承熙十一年。
西南。
这几个字离我太近了。
近到我立刻想起我爹沈烈。
想起他在西南起兵。
想起他让我进京杀皇帝时,那双像压著火的眼睛。
永寧河道案底册里,为什么会出现承熙十一年西南旧帐?
顾行之也看见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
但我感觉到,他看了我一眼。
这一眼很轻。
却让我后背发凉。
皇帝是不是知道?
顾行之是不是也知道?
萧景衡让我查永寧案,真的是从永寧开始吗?
还是他早就知道,这条帐最后会把我拉回西南?
我合上底册。
顾行之道:“缺页。”
“嗯。”
“钱荣撕的?”
“不一定。”
我低头看撕口。
边缘旧,撕得很整齐,不像仓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