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?”
“真正要杀我的人,应该在树下。”
话音刚落,挖土的一名內卫忽然低哼一声,身子往后一仰。
他胸口插著一支短弩。
树上!
燕小乙几乎同时动了。
他一脚踹向树干,借力上跃,短棍扫向枝叶深处。
树冠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一道黑影从树上滚落,尚未落地,便被顾行之一刀按住。
是个灰衣杀手。
嘴里含毒。
顾行之卸了他的下巴。
动作快得我牙酸。
他看著我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我一点都不高兴。
猜对这种事,在杀手面前通常只说明你还没死。
树下继续挖。
石板被撬开,下面露出一只石函。
石函缝隙里塞著油布,外头还抹了防潮泥。
难怪用香灰和干槐花遮味。
我伸手刚要碰,燕小乙一把拉住我。
“我来。”
他用短棍挑开石函盖。
没有机关。
里面躺著一只油布包。
油布很旧。
边角压得发亮。
我的心终於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东西看著就像真货。
顾行之伸手取出油布包,刚打开一角,火光里露出发黄的纸页。
纸边毛旧。
墨色沉厚。
封面写著几个字:
永寧河道覆核底册。
找到了。
可我还没来得及鬆气,院墙外忽然响起一声竹哨。
尖锐,短促。
顾行之脸色微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