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。”
我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別院外有伏兵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季青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他点火、设弩、拖顾行之,只是为了等外头的人围上来。
这本底册,从被我们挖出来那一刻起,就成了所有人的目標。
顾行之把油布包塞到我怀里。
我愣住。
“给我?”
“你查出来的,你抱著。”
“顾统领,你这是信我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他们会先杀你。”
我:“……”
真会安排。
我抱著底册,忽然觉得自己像抱了一块烧红的铁。
烫手。
还招刀。
燕小乙看了我一眼。
“跟紧。”
我问:“跟谁?”
“我。”
“顾统领呢?”
燕小乙指了指前院。
顾行之已经拔刀走向火光。
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为什么皇帝敢把內卫交给他。
顾行之这个人,平时像一面没温度的铜镜。
可真到有人拦路的时候,他就是一扇门。
一扇很冷、很硬、会砍人的门。
我抱紧底册,跟著燕小乙往后墙退。
身后,槐花別院火势越来越大。
火光把两株老槐映得像两只巨大的鬼手。
而我怀里的底册,像鬼手底下抢出来的一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