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道:“这次是帐房。”
阿六认真看了看钱福。
“比刘老七胖多了,看著好活。”
钱福嚇得脸都白了。
“我不想死!沈大人,我不想死!”
阿六被他喊得一愣。
“我也没说你要死啊。”
我道:“把他和刘老七分开关。吃喝都单独看。”
阿六点头。
“明白,不能让他乱吃东西,也不能让別人给他乱吃东西。”
“这次你很懂。”
“熟能生巧。”
这话听得有点心酸。
赵观澜听说我们抓回钱福,很快到了审房。
他看见钱福时,第一句话是:
“活的?”
我点头。
“活的。”
赵观澜看我的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最近终於知道活口比尸体好用了。”
我道:“主要是尸体太多了,放不下。”
钱福抖得更厉害。
我把帐袋放在桌上。
这是从陶家铁作坊废炉旁抢出来的。
帐袋不大,外层是旧牛皮,边角磨得发亮,一看就是常年被人藏、拿、翻。
袋口有两道绳结。
一种普通结。
一种暗结。
普通结给外人看,暗结才是真封。
我没有急著拆,而是看向钱福。
“你自己开,还是我割开?”
钱福咽了咽口水。
“我开。”
他伸手来解暗结,手抖得很厉害,解了三次才解开。
帐袋打开。
里面有三样东西。
一本极薄的小册。
一叠银票根。
一枚小小的木印。
我先拿起小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