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一下紧了。
火场噼啪作响,浓烟从墙头翻出来。
远处已经有百姓被火光吸引,开始探头看热闹。
又是熟悉的局面。
只要人多,明面上就不能太脏。
我提高声音:
“工部陶家铁作坊旧址再度起火,钱府帐房钱福险遭灭口,都察院沈安在此护证!”
罗万钱立刻跟著喊:
“护证!护证!”
这人真不愧是消息贩子,喊起来很懂重点。
周围百姓议论声顿时起了。
吴正想扣我纵火,就得先解释为什么钱府帐房会在铁作坊,为什么钱福说裴府季青要杀他,为什么工部的人又来得这么快。
他解释不了。
所以他只能咬牙道:“火场要救。”
我点头。
“这次吴大人说得对。”
吴正脸色更难看了。
我道:“吴大人救火,下官带人证回都察院。各司其职,挺好。”
“站住!”
吴正喝道。
我回头。
“还有事?”
“钱福牵涉工部旧案,工部也要问话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吴大人放心,等他在都察院录完供,工部可以递文书。”
“你!”
“规矩嘛。”我认真道,“吴大人不是最讲规矩?”
吴正被我堵得说不出话。
最终,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我们把钱福带走。
当然,说带走不准確。
是燕小乙拎走。
钱福一路哼哼,像一袋会求饶的米。
回都察院的路上,钱福几次想说话。
每次刚张嘴,我就把季青那只瓷瓶拿出来晃一晃。
他立刻闭嘴。
这东西比恐嚇好用。
因为恐嚇可能是假的。
毒瓶是真的。
到了都察院,阿六一看钱福,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公子,您又捡人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