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帐不一定只藏在一件衣里。
可能拆开藏在多件死人衣內衬。
我问老吏:“庚字二十七对应哪名死囚?”
老吏看向韩钧。
我笑了。
“问物。衣物对应死囚,不算问人。”
韩钧咬牙:“说。”
老吏翻册子。
“庚字二十七,死囚陈五,三年前入狱,去年冬死於牢疫。衣物归旧衣房,尚未销毁。”
“为何昨日突然焚?”
老吏嘴唇发抖。
韩钧立刻道:“沈大人。”
我举手。
“好,不问人。”
我低头看旧衣房地面。
庚字架后头,有一根房梁斜撑,梁脚处堆著灰尘和碎布。
大概因为位置低,平日没人打扫。
我蹲下,用针拨开灰尘。
里面有一小片布角。
布角顏色发暗,质地比普通囚衣细。
我刚要去拿,韩钧忽然上前一步。
“那不是庚字二十七之物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韩大人怎么知道?”
韩钧脸色一僵。
赵观澜也看向他。
这句话露得太快。
韩钧闭了嘴。
我捡起布角。
布角背面,有几道极细的金线针脚。
不是鹤形。
是数字。
我看不懂,但我记得小绣说的三七二號底码。
鹤冠三针,鹤翅七针,鹤足二针。
我把布角翻来覆去看,终於在边缘找到一组针脚。
三。
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