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指尖敲了敲庚字二十七的木板。
声音有点闷。
不是空格该有的声。
赵观澜看了我一眼。
我拔出短刃,沿著木板边缘轻轻一挑。
韩钧立刻道:“沈大人!旧衣房物件不得损毁!”
我停手。
看向赵观澜。
赵观澜面无表情:“核验赃证。”
这四个字很好用。
我继续挑。
木板鬆开一条缝。
里面没有帐。
只有几根细细的金线。
韩钧脸色终於变了。
我用细针挑出金线。
金线断得很短,像是从什么布料上被强行扯下来的。
也就是说,庚字二十七原本的確放过带金线暗纹的衣物。
有人把衣取走,擦了木格,烧了假衣,却没来得及清乾净木缝里的线。
我把金线放到白纸上。
“韩大人,这也是盗绣案赃证吧?”
韩钧没有回答。
他当然不好回答。
答是,就得继续查。
答不是,就解释不了旧衣房木格里为何有金线。
我继续翻庚字架。
二十六、二十八、二十九。
每一件衣服我都只看內衬。
小绣说过,鹤帐不是写在正面,是绣在反面。
果然,二十八號旧衣內衬背面有几处针脚很奇怪。
不是鹤纹。
更像是试针。
我用细针挑开一点,看到里面藏著一个小小的“二”字暗针。
不完整。
像帐的一部分。
我心里一动。
如果二十八號有残针,那二十七號被取走前,很可能和它连在同一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