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口述,赵观澜落笔。
摺子里一个字都没提裴慎。
也没有提中书。
甚至没有直接提季青。
我们只写了四件事。
第一,鹤纹斋白老绣已由刑部定为盗绣案犯,刑部声称其偽造官家暗纹。
第二,永寧河道案中多处出现与金线鹤暗纹有关的人证、物证,且此暗纹疑涉广储门出入。
第三,白老绣在刑部旧狱內曾供称旧衣房中可能藏有暗纹赃证,为免刑部独查引发爭议,宜由都察院会同刑部共同核验。
第四,请陛下准许查验刑部旧狱庚字旧衣房,以核盗绣案赃证真偽,同时印证永寧案相关线索。
这道摺子最缺德的地方在於:
它站在刑部那边说话。
刑部说白老绣盗绣。
那好。
我们帮刑部查赃证。
刑部说鹤纹斋偽造官家暗纹。
那好。
我们帮刑部查流向。
刑部若拒绝,反倒像自己不想查自己的案。
赵观澜写完后,自己看了一遍。
然后抬头看我。
“沈安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给人挖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这么熟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这几日被坑多了,学得快。”
赵观澜冷笑一声。
他盖上都察院印,命人即刻送入宫中,同时抄送刑部一份。
阿六看得一愣一愣。
“这就能逼刑部交衣服?”
我摇头。
“不能。”
阿六脸垮下来。
“那写它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