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怕。
是气。
我看著他。
“你画押了?”
他嘴唇动了动。
“手……不是我的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刑部逼供,按手印太容易。
人昏过去了也能按。
我道:“我不问供状。我只问鹤帐。”
白老绣艰难转头,看了一眼韩钧。
韩钧面无表情。
我明白了。
他不敢说。
至少不能当著韩钧说。
我换了个问法。
“鹤不在袖,在帐。帐不在绣坊,对吗?”
白老绣眼神微动。
“对。”
“绣样烧了,帐还在?”
“在。”
“谁拿走了?”
白老绣摇头。
“不在他们手里。”
韩钧脸色微变。
我立刻追问:“在哪?”
白老绣闭上眼。
“旧狱……死人衣……”
我心里猛地一跳。
韩钧厉声道:“白老绣!”
白老绣被这一声嚇得一颤,却还是撑著说下去。
“绣坊做暗纹,最怕帐被抢。老朽年轻时在宫里学过一法……帐不写纸,绣在死人衣內衬。”
我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死人衣?”
“刑部旧狱……每年有犯人死。衣物送出去洗、补、烧……没人查。”
我瞬间懂了。
最危险的东西,藏在最晦气的地方。
谁会去翻刑部旧狱死囚的衣服?
谁会想到鹤纹斋的暗纹名册,竟然被绣在死人衣內衬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