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七中的毒,刑部旧狱未必是源头,但这里有人熟悉那种药味。
穿官靴的六指人,和刑部旧狱之间,至少有一条路。
我们走到最里间。
牢门打开。
里面躺著一个老人。
头髮花白,身形瘦小,衣裳上全是血和水渍,双手肿得像馒头。
白老绣。
我虽然没见过他,但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因为他手指很特別。
哪怕肿得不成样子,指腹上仍有细细的针茧。
这是绣工的手。
也是能把命绣进布里的手。
韩钧道:“半炷香。”
我点头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离开。
我也不指望他离开。
我蹲到白老绣身前。
“白掌柜。”
老人眼皮动了一下。
没睁开。
我低声道:“我是沈安。”
这一次,他眼睛慢慢睁开。
浑浊,疲惫,却还有一点亮。
“七品……御史?”
“对。”
他嘴角动了动,像想笑。
“果然……是个年轻人。”
我道:“你的话,小绣带到了。”
他眼中那点亮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她还活著?”
“活著,在都察院。”
“好……”
白老绣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韩钧冷冷道:“沈大人,少说无关之事。”
我没有理他。
“鹤帐在哪?”
白老绣眼皮垂了一下。
韩钧立刻道:“白老绣已经招供,鹤纹斋私制暗纹,所谓鹤帐不过是他偽造买卖记录。”
白老绣身体微微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