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他们不怕我。
他们怕的是我手里的监察牌,以及我背后那句还没凉的“朕只信你”。
皇帝这句话,真是害我不浅。
可有时候也真好用。
韩钧沉默片刻。
“只能见半炷香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不能带走人,不能私下交物,不能诱供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燕护卫不能进去。”
燕小乙挑眉。
“我不进去,你们这里的人若把沈大人弄没了,陛下会问我。”
韩钧冷冷道:“刑部旧狱內,还没人敢动朝廷命官。”
我很想提醒他,朝廷命官在京城死法多了去了。
不过想想还是算了。
我道:“他在门外等。”
燕小乙看我。
我低声道:“半炷香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若叫,我就进。”
“怎么进?”
“墙不高。”
旁边刑部差役脸都黑了。
韩钧冷哼一声,转身带路。
刑部旧狱里很冷。
明明是白日,走进去却像进了井底。
墙壁潮湿,火把昏暗,空气里混著血腥味、霉味和药味。
药味里,也有一点苦杏仁。
我脚步微微一顿。
韩钧回头。
“沈大人怕了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何停?”
“这里药味重。”
韩钧眼神一闪。
“刑部审讯,常备伤药。”
“伤药里放杏仁霜?”
他没答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