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只敢在心里收。
“臣奉旨查永寧河道案,不敢懈怠。”
萧景衡抬眼看我。
“朕让你查河道,你查到铁作坊、旧仓、车马行、钱府后巷,如今又扯到內库、刑部、中书。”
他把摺子合上。
“朕是不是该夸你能干?”
我低头。
“陛下若愿意夸,臣不敢推辞。”
魏直在旁边眼皮似乎动了一下。
顾行之站在殿门边,像没听见。
皇帝盯著我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脸皮倒是厚。”
“臣昨夜若脸皮薄,已经死在火场了。”
萧景衡把钱荣的摺子丟到我面前。
摺子滑到我膝前。
“看看。”
我捡起来。
罪名写得很全。
越权查案。
扰乱南城。
火场毁证。
逼供车夫。
私闯钱府后巷。
私藏案物。
每一条都不陌生。
钱荣连字都写得很端正。
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。
我看完,把摺子放回地上。
萧景衡问:“冤吗?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全冤。”
皇帝眼神微动。
“哪条不冤?”
“臣確实夜查南城,確实进了车马行,確实去了钱府后巷,也確实私藏了一点案物。”
“你倒老实。”
“臣不老实,顾统领也会替臣老实。”
顾行之看了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