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袖中短刃,怀中石灰,鞋底纸片。”顾行之看著我,“都留下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人眼睛是不是长在我衣服里?
魏直依旧笑眯眯。
“沈大人,宫中规矩。”
我嘆了口气。
人在屋檐下,不仅要低头,还要掏兜。
我交出短刃、石灰粉。
鞋底那半枚內库印样,我也取了出来。
顾行之接过时,看了一眼。
他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。
很轻。
“內库料房?”
我没说话。
顾行之把东西交给魏直,没有继续问。
这反倒让我更不安。
不怕他问,就怕他不问。
偏殿里,皇帝萧景衡坐在御案后。
案上堆著摺子。
其中最上面一本,封皮还很新。
我一眼就看见了钱荣的名字。
来得真快。
我跪下行礼。
“臣沈安,叩见陛下。”
萧景衡没有立刻叫起。
他低头翻著摺子。
殿里很静。
我跪在冰凉的地砖上,困意被凉意一激,醒了不少。
皇帝翻完一页,才慢悠悠道:“沈安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昨夜很忙。”
这话我今天已经听了好几遍。
钱荣说过。
赵观澜说过。
燕小乙也差不多说过。
现在皇帝也说。
我觉得自己应该收点辛苦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