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是,谁敢查。
我正想著,门外又有差役进来,脸色比刚才更差。
“赵大人,宫里来人了。”
我心头一跳。
钱荣的弹劾摺子到了?
赵观澜问:“谁?”
“魏公公身边的小內侍,说陛下口諭,问沈大人今日可还能走动。”
屋里几个人同时看我。
我忽然觉得皇帝这话很有水平。
不问我是否有罪。
不问我是否查案。
先问我还能不能走动。
意思很明白。
能走,就进宫。
不能走,抬也得抬去。
阿六一脸担忧。
“公子,您还能走吗?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能。”
阿六眼睛一亮。
我又道:“但不能也得能。”
阿六的眼睛又暗了。
赵观澜看著我,低声道:“钱荣的摺子,应当已经入宫。”
我点头。
“比我想得快。”
“你昨夜闹得太大,他若不快,反倒奇怪。”
“陛下召我,是护我,还是审我?”
赵观澜道:“都有可能。”
这话说了等於没说。
但我喜欢这种没说满的话。
比“陛下一定会护你”这种鬼话可靠。
我问:“刘老七怎么办?”
赵观澜沉声道:“留在都察院。未经本官允许,谁也带不走。”
“若宫里也要人呢?”
赵观澜看著我。
这个问题,他没有立刻答。
因为真到那一步,他也挡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