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要人,谁都挡不住。
我忽然觉得很荒唐。
我奉父命来杀皇帝。
现在却要进宫,求皇帝別让一个车夫死。
命这个东西,真会绕路。
我让阿六留下。
这次他没有再吵著跟我。
大概是刘老七躺在那里,终於让他明白,有些地方不动,比跟著我跑更重要。
“记住。”我低声道,“送进来的东西,先给老医官看。不是赵大人亲自点头,谁也不许碰刘老七。”
阿六点头。
“公子放心。”
“若有人硬闯?”
阿六看向赵观澜。
赵观澜道:“都察院还没废到这个地步。”
我这才稍微放心。
出都察院时,秋棠已经不在。
但门房递给我一只小纸包,说是方才有卖花女送来的。
我打开一看。
里面不是花。
是一截蓝色丝线。
丝线上绣著半只鹤。
金线。
还有一张纸。
字依旧冷静。
金线鹤,鹤纹斋。
十一年前曾为先皇后宫中女官制袖衬。
近年改为中书、礼部部分官员私制。
查人,不查裴。
入宫少说话。
我看著最后五个字,沉默了。
查人,不查裴。
萧令仪也想到了裴慎。
但她比阿六清醒。
现在不能查裴慎。
至少不能明查。
裴慎若真在网里,他不会是陶掌柜,不会是周主事,也不会是钱荣这种表层大鱼。
他更像守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