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役飞快落笔。
刘老七说完这句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,头一偏,又昏了过去。
老医官连忙上前探脉,脸色难看。
“再问,他就真没了。”
我直起身,后背已经被汗湿透。
至少问出来了。
工部库银。
三十七號旧仓。
六箱。
永寧料石。
內库料房。
钱批。
清帐。
左手六指。
这些供词不算完整,却足够让钱荣睡不安稳。
门外爭执声越来越大。
工部来人显然不愿走。
我刚要出去,后窗忽然轻轻响了一下。
阿六嚇得差点跳起来。
燕小乙已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一把按住窗欞。
外头传来一个女子低声。
“沈大人,是我。”
秋棠。
我心里一动。
燕小乙看了我一眼。
我点头。
窗子打开一条缝。
秋棠站在窗外,依旧穿著低调的侍女衣裳,发间沾著一点晨露。
她递进来一只小竹筒。
“殿下让奴婢送来。”
我接过。
竹筒上刻著一片竹叶。
竹叶茶的暗號。
我打开竹筒,里面是一颗褐色药丸,还有一张极小的纸条。
纸条上是萧令仪的字。
冷静,短。
此药吊命,不解毒。
一颗只能撑到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