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。
“钱侍郎说的是。”
钱荣微微一怔。
大概没想到我认得这么快。
我继续道:“下官官小,办事难免粗糙。回去以后,一定自省。”
钱荣笑了。
“沈大人是聪明人。”
“下官只是怕死。”
“怕死也好。怕死的人,才知道分寸。”
钱荣抬手,青衣管事立刻奉上一本册子。
钱荣把册子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顺风车马行递来的状纸。”
我翻开看了一眼。
果然。
状纸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都察院沈安深夜带人闯入车马行,殴伤伙计,强夺帐册,逼迫车夫偽证。
后头还有胖掌柜的手印。
以及两个伙计的证词。
我看得想笑。
胖掌柜昨夜跪得比谁都快,今早状纸递得也比谁都快。
钱荣温声道:“沈大人,你看,人心难测。”
我合上册子。
“確实。”
“刘老七此人,老夫也让人查了。”
钱荣又递来一张纸。
“嗜赌,欠债,偷过车马行的银子,还曾因私卖客人货物被打断腿。这样一个人,说的话,沈大人信吗?”
我看著那张纸。
上面写得很细。
细到刘老七哪年欠了谁的钱,哪月在哪家赌坊输了银子,都一清二楚。
太清楚了。
清楚得像早就准备好了。
我道:“钱侍郎查得真快。”
“工部管库房,常和车马行打交道。底下人办事,难免熟一些。”
“那钱侍郎可查到刘老七昨夜为何差点死在西柳巷?”
钱荣微笑。
“许是分赃不均。”
“分什么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