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府后巷。
阿六咽了咽口水。
“公子,真到钱府了。”
我没急著进去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让脚比脑子快。
巷口地面被扫过。
扫得很乾净。
乾净到不合常理。
普通后巷不可能这么干净,尤其是清晨前后,送菜倒灰的人刚走,地上总会有菜叶、脚印、灰渣。
这里却像刚被人拿新扫帚刷过。
我蹲下看墙根。
扫帚能扫路中间,却扫不乾净墙根泥缝。
墙根果然有一点黑泥。
还有一小片榆木碎屑。
我让孙瘸子看。
他一眼就红了眼。
“这是丁车后板的补木。老七自己钉的,我认得。”
丁车来过。
而且在这里停过。
燕小乙走到巷中,忽然抬头。
“上头有人看过。”
我顺著他的目光望去。
高墙一角,有一扇小小的气窗。
窗边灰尘被蹭掉了一块。
像有人从里面看过外头。
阿六小声道:“公子,要敲门吗?”
我看著钱府后墙。
敲门?
敲钱荣府的后门,然后说钱侍郎,您家后巷昨夜是不是收了一车旧仓帐册?
钱荣要是能开门请我进去喝茶,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坏了。
“不敲。”
阿六又鬆了口气。
我道:“找车。”
他那口气又卡住了。
丁车既然来过这里,若没有进钱府,就一定要被处理掉。
这种车不能留在钱府附近。
可半夜转运,时间紧,不可能运太远。